生命不息搬家不止
又要搬家了,望著一片狼藉的屋子,我心頭有幾分無奈,幾分酸楚。
算起來,從大學畢業至今,年紀老大不小的我已經有過七次搬家的經歷,真的是居無定所,四處漂泊,以至於一些親友見了面居然會問:“很想去你家串個門,可是不知道你究竟在哪兒住?”那一刻,在尷尬的笑容背後,我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:畢竟租來的房子不是家啊!
想起5年前妻子身懷六甲的時候,望著她日漸隆起的肚子,我心中自然是喜悅充盈,可欣喜之餘房東卻託人來講,說按照習俗,產婦是不能在別人的房子裡“坐月子”的,於房主不吉利,請求我們搬家。不得已,只好把妻子送回老家。那裡有自己的父老鄉親,雖然距離縣城遠一些,有諸多不便,但畢竟是自己的家。
多年來,每次父母來探望,不是在親戚家借宿,就是趁天色未晚匆匆返回,固然親情依舊,但老人知道兒子租來的房子實在小得可憐。每每望著日漸蒼老的父母,想到身為獨子非但不能在膝下盡孝,反而至今讓老人為自己操勞,總感覺不安和愧疚。
租房的日子很不好過,若是租個單門獨院尚好,畢竟有自由活動空間。只是由於時下房租水漲船高,加之受個人經濟條件所限,更多的日子是和房東在同一個院子裡度過的。其間,有幸遇到過兩個好房東,大家見了面相互打個招呼,晚上還能做個伴壯壯膽子,倒也相安無事。偏偏有幾個房東屬於那種不省事的主兒,成天像特工似的,竭力將房客的一切活動納入監控範圍,從此便有了談資,在街頭巷尾指手畫腳飛短流長。平常,你朝牆上砸個釘子、貼張白紙,房東隨時都可能出來干涉,身為房客只能是虛心接受。飽嚐寄人籬下的滋味後,擁有屬於自己的房子的願望變得愈發強烈。
不是我不想租房結婚,不是我想居無定所。只是房價和我的工資收入真的無法對接,應付完了所有的生活後,我和妻子發現能積攢下的錢幾乎只能在這個城市買半平方米的房子。當經濟適用房鋪天蓋地地開始投入市場的時候,我鼓起勇氣趕到售樓處諮詢,可是我的工資收入卻還沒有低到購買經濟適用房的標準,也就是從那時候起,我知道了跟我一樣的人們有著一個心酸的名字——夾心層。
“我想要有個家,一個不需要多大的地方……”一向不大喜歡通俗歌曲的我,這麼多年始終對潘美辰這首《我想有個家》情有獨鍾,可房價總比工資漲得快,什麼時候真正能擁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呢,我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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